第(1/3)页 安德烈把莫斯科的检查命令铺在调度台上,拿红铅笔圈出乌法北站,车里雅宾斯克,还有莫斯科检查组的登车点。 “他们盯的是专家专列编号,只要这列车按计划往东,检查组就能卡住。” 李山河问道:“秋明油田空罐车哪天回程?” “今晚有一百二十节空罐车返秋明,名义是拉回北方石油的检修设备和备用泵组,车头归旧铁路局机务段管。” 安德烈掏出两枚旧调度章,摆到桌上。 “我还认得那边的调度员,他们欠过我人情。” 赵刚望着站台上的人群。 “三百多人怎么塞进油罐车队?” “空罐车前后各挂保温车厢。” 安德烈用铅笔在编组图上划线。 “车上挂维修机械,钻杆探伤仪,真空炉配件,井下泵箱,还有油田抢修队临时休息车,人员按检修合同分散进去。” 李山河翻开最新名单。 “人数核准了吗?” 彼得罗夫把名单递过来。 “专家四十六人,技师八十七人,设备维护工六十三人,家属一百一十六人,总数三百一十二人。” “孩子和老人放哪儿?” “保温车厢中间四节,里面铺了床板,也备了药和热水,外头写着油田机修工休息车。” 赵刚说道:“检查组要验人,这个身份撑不住。” “他们验车皮,验合同,验设备。” 李山河把油田检修合同拍在桌上。 “秋明老井停了几十口,北方石油调人返厂抢修,这事有出口原油合同撑着,谁想挑毛病,先得给油田断产找理由。” 彪子扛着一箱伏特加走进来,箱角撞到门框,发出咚的一声。 “二叔,司机都安排妥了,机务段那几个老毛子还挺能喝。”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。 “酒少发,脑袋得清楚。” “俺也去明白。” 彪子赶紧改口。 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,我说俺也去不喝,给他们留着演戏用。” 赵刚嘴角动了动,没接话。 夜里十点,乌法北站西侧的废煤岔道亮起两盏黄灯。 专家家属没走正站台,行李分批送上保温车厢,箱子全贴新的数字编号,外头再套一层油田机修物资标签。 女工程师娜杰日达抱着孩子,站在车门旁问道:“李先生,我们去中国的档案也换了?” “旧档案封在乌法办事处,车上只留检修队编号。” “那我们的名字呢?” “名字留在国内接收名单上,过了满洲里再恢复。” 彼得罗夫扶着车门说道:“人齐了,材料组十二个人全在。” 李山河扫过车厢。 阿尔希波夫教授坐在角落,腿上放着一只皮箱,里面装着岩芯照片和几本材料手册。 “教授,东西带够了吗?” “带了三套民用资料。” 老人拍了拍皮箱。 “航空叶片原始配方留在乌法联合实验室,谁也挑不出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