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安德烈从车头方向跑过来。 “秋明来的机车到了,检查组也提前动了,他们在车里雅宾斯克等着。” “车开。” 柴油机冒出黑烟,空罐车一节节拉紧,铁钩碰撞声沿着夜色传出去。 咣当!咣当! 列车出了乌法,车头挂着北方石油的旧牌子,后面跟着装满维修机械的平板车,保温车厢夹在中段,外头连窗帘都没掀开。 车里雅宾斯克到站前,赵刚带着人挨节检查。 维修机械箱里摆着拆开的潜油泵,叶片检测仪藏进探伤设备外壳,真空炉控制柜裹着油布,外头贴着废旧压缩机标签。 彪子守在核心车皮门口,棉帽压到眉骨,脚边摆着那箱伏特加。 “这节车里啥玩意儿?” “冻坏的油泵。” 赵刚指着门板。 “待会儿检查组上来,你就按油田司机那套说。” 彪子咂了咂嘴。 “油泵能说,冻坏咋演?” “你别演,喝酒的是司机。” 车一停,莫斯科检查组已经站在站台上。 领头的男人穿着深灰呢子大衣,身后跟着四个人,还带着两名铁路警察。 “北方石油检修车队?” 安德烈跳下车,递过去一份调度单。 “秋明油田抢修,老区抽油泵磨损,返程拉设备和技工。” 检查组领头人翻着单子。 “这趟车原本挂的是乌法专家专列,为什么换编组?” “专家专列停运。” 安德烈指向后面的平板车。 “油田出口不停,抢修设备得先走。” 检查组的人往车厢里看。 保温车门外贴着油田机修组的名单,里头坐着穿棉工服的技师和家属,孩子被包在大衣里,脸上蹭了两道机油。 领头人抬手指向核心车皮。 “那节车打开。” 彪子从门边站起来,手里拿着半瓶伏特加。 “开啥开,里头全是坏油泵,冻了一路,味儿冲得人脑瓜子疼。” 检查组的人皱着鼻子。 “按规定检查。” 彪子把酒瓶往地上一放,朝机车方向喊道:“老伊万,检查组要开泵车,你过来给他们搭把手。” 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司机踉跄着走过来,脚下还打着晃。 “别开!” 他抱住车门扶手,嘴里喷着伏特加味儿。 “泵壳里都是凝油,门一开,油渣往外淌,车站轨道全得糊住。” 检查组领头人看向铁路警察。 铁路警察翻开检修合同,上头写着油泵故障,低温运输,抵达秋明后拆检。 彪子从箱里拿出两瓶伏特加,塞进老司机怀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