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残修泣求!求生典当触底线,掌东冷言立新规 那名被谢栖白送出典当行的残血散修并未走远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一道更加凄厉的哭喊再度撞碎了界隙的宁静。 他去而复返,浑身仙血几乎流尽,原本就残破不堪的道袍被彻底撕碎,后背被天道司的追魂咒啃出森森白骨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典当行的门槛前,连爬行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 “掌东主!救我!求您救我啊!” 散修的嗓子已经哭哑,每一次嘶吼都牵扯着断裂的灵脉,喷出大口的血沫,“天道司的追兵已经到了十里之外!我用隐匿符也撑不了多久!您就行行好,收下我的求生欲吧!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活!” 他趴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磕得血肉模糊,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绝望的浑浊,死死盯着从内殿走出的谢栖白。 许玄度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我方才已说清楚,掌东主不渡你,你再纠缠也是无用,天道司的劫数,不该由典当行替你承担。” “承担?”散修猛地抬头,脸上布满血泪,神情近乎癫狂,“我只是在典当行门口歇过脚!我何错之有?顾明夷要杀尽所有靠近典当行的人,你们缩在里面闭门不出,却要我们这些无辜之人替你们去死!这就是你们万仙典当行的道义吗!” 这话刺耳至极,落在空旷的典当行前庭,激起一阵冰冷的回音。 柳疏桐紧随谢栖白身侧,闻言指尖微微一颤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子。 她以为,谢栖白即便不动恻隐之心,也会被这番话刺得神色微动,可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淡然的模样,墨色的眸底平静无波,仿佛对方的控诉与嘶吼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。 谢栖白缓步走到散修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声音清冷,却字字清晰,传遍三界交界的界隙上空:“从今日起,万仙典当行,新增铁律一条——惜命者不渡。” “惜命者不渡……” 散修愣住了,浑身的颤抖都僵住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压住,动弹不得,只能满眼怨毒地瞪着谢栖白:“你好狠的心!我典当求生欲,不过是想苟活,你连这最后一条生路都要断了我!你和顾明夷那魔头,有什么区别!” “区别在于,我不会滥杀无辜,而他会。”谢栖白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求生欲是生灵之本,典当之后,你虽活着,却如同行尸走肉,再无半分自我,这般活法,比死更痛苦。” “我不在乎!我只要活!”散修嘶吼。 “我在乎。” 谢栖白轻轻开口,一句话,瞬间压下了散修所有的疯狂。 他弯腰,指尖轻点散修的眉心,一缕温和的灵力注入,暂时稳住了对方溃散的灵脉,却依旧没有半点要接下这单典当的意思。 “我执掌万仙典当,渡的是执念,救的是心死之人,而非贪生怕死之辈。”谢栖白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你若一心求活,便凭自己的本事逃,凭自己的意志扛,而不是把活下去的希望,典当成任人摆布的傀儡。” “你的命,是你自己的,不是用来交易的货物。” 散修彻底呆住,原本满是怨毒的眼眸,第一次出现了茫然。 他活了近千年,从一介微末散修挣扎到如今,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 所有人都告诉他,命是可以交换的,力是可以出卖的,为了活下去,可以舍弃一切,可眼前这位执掌三界因果的掌东主,却告诉他,命不能典当,求生欲不能舍弃。 许玄度站在一旁,心中暗自叹息。 他最清楚,谢栖白立下这“惜命者不渡”的规矩,哪里是因为什么道义,分明是在避祸。 一旦接下这散修的典当,天道司的追魂印就会顺着因果线直接钉死万仙典当行,顾明夷本就盯着柳疏桐,到时候天兵压境,以柳疏桐如今道基崩裂、身中咒印的状态,根本无法抵挡。 谢栖白这是用最绝情的模样,藏着最温柔的护短。 他不能赌,也不敢赌,哪怕背负冷血无情的骂名,也要把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,统统挡在典当行之外。 第2节道心暗动!疏桐窥破温柔计,冷傲剑仙心微颤 柳疏桐站在谢栖白身后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她不是不通世事的懵懂仙子,青玄宗覆灭的血海深仇,让她比谁都清楚三界的险恶与顾明夷的狠辣。 谢栖白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,她都看在眼里,懂在心里。 她看着男子挺直的背影,看着他明明眼底藏着对无辜者的不忍,却依旧硬起心肠立下规矩,看着他用冷漠的外壳,将所有指向典当行的锋芒,一一挡下。 心口那处因为道心缺失而空洞的位置,竟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,顺着枯竭的灵脉,缓缓流淌全身。 原来他不是冷血。 原来他的拒绝,不是绝情,而是保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