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人同时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 酒液滑过喉咙,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 徐龙象放下银盏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月神脸上。 他的眼中带着一种罕见的、毫不掩饰的欣赏,像在欣赏一幅传世名画,又像在仰望一轮升起的明月。 “素心姑娘。” 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 “你为何要戴着那面具?” 月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 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。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,没有回答。 徐龙象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帘,看着她那微微抿起的嘴唇。 他忽然觉得,她此刻的样子很美。 不是那种盛装出席、万众瞩目的美,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美。 像一朵开在深谷中的花,没有人看见,却依旧开得灿烂。 他忽然很想伸手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 可他没有动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她。 月神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她的眼中没有方才那种算计的光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的复杂。 她笑了笑,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,在风中颤巍巍地开着,却依旧美丽。 “因为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 “这世上,能让我摘下面具的人,太少了。” 徐龙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。 他忽然觉得,自己就是那个能让她摘下面具的人!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滚烫的、灼人的热。 那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蔓延到指尖,蔓延到他每一寸肌肤。 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,连忙端起银盏,又灌了一口酒。 酒液入喉,那热更盛了。 月神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 她没有再说话。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他。 晨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清脆婉转,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。 两人就这样坐着,喝着酒,看着晨光,听着鸟鸣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急着说什么。 徐龙象觉得,这一刻真好。 没有朝堂的纷争,没有北境的风雪,没有秦牧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。 只有她,只有他,只有这一壶酒,这一院晨光。 他忽然不想回去了。 不想回北境,不想面对那些让他头疼的事,不想再想那些让他睡不着觉的人。 他只想坐在这里,和她喝酒,和她看晨光,和她说话,或者不说话。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荒唐,可他没有办法不去想。 他端起酒壶,又给她斟了一杯,给自己斟了一杯。 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,在银盏中打着旋儿,没有溅出一滴。 他端起银盏,朝她举了举。 “素心姑娘,敬你。” 月神端起银盏,轻轻碰了一下。 “敬徐公子。” 两人又饮了一杯。 酒液滑过喉咙,温热蔓延。 晨光越来越亮,将整座院子照得一片金黄。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低声说着什么。 徐龙象放下银盏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头顶那片蓝得透明的天。 这一刻,他只想让时间静止。 突然, 一个女侍卫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,轻声唤道。 “教主大人,不好了,出事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