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珩还靠在那棵大树下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 目光死死落在地上那两具豺狗尸体上,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,都是风凌凌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。 “豺狗的皮剥了,晚上可以当垫子用。” 都气成那样了,走了都不忘惦记着这事。 这算什么? 示威? 嘲讽? 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 长珩想不通,也懒得深想。 他只清楚,方才看见风凌凌红着眼眶蹲在一片狼藉的猪肉前时, 心口那股莫名的闷堵,直到现在都没散开。 烦。 说不出的烦。 “长珩。” 他耳尖微动,却没有抬头, 依旧懒懒靠在树干上,装作望向林间的模样。 风凌凌走到他面前, 长珩这才注意到,她手里多了一个用树叶仔细包好的包裹。 “什么东西?” 风凌凌将叶包递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, “刚才那件事,我有话要说。” 长珩抬眼淡淡扫了一下,没有伸手去接。 风凌凌也不勉强,径直把叶包放在了他脚边。 “第一,刚才我冲你发火,确实过了,猪肉被毁,我生气理所当然,但不该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。” 长珩睫毛轻轻一颤,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“这事仔细捋清楚,责任其实主要在我。” “我把处理好的猪肉随意丢在空地上,没做任何遮盖防护,肉香飘得那么远,不引来豺狗才怪。” 风凌凌顿了顿,目光坦然地看向他, “所以这事不全是你的问题,我也有错,” “更何况,你刚才还两次救了我,我转头就对你乱发脾气,仔细想想,实在是不应该。” 长珩彻底沉默了。 他压根没料到风凌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 在他的预料里,她要么继续吵,要么冷着脸走人, 要么就干脆冷战到底。 他做好了所有应对的准备, 唯独没算到,她会主动回头,把对错摊开说清楚。 不是低声下气的道歉,也不是刻意讨好的示弱。 而是条理清晰,一桩一件掰扯明白。 该认的认,不该扛的锅绝不乱扛。 坦坦荡荡,不卑不亢。 长珩喉结微动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风凌凌没等他回应,继续开口,语气稍稍硬了几分, “但是,我不接受你把栋渊的事当成挡箭牌。” 长珩神情微变。 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,栋渊的事,是我以前年少糊涂时做的蠢事,” “我也说过我会改,你信不信,那都是事实。” “你因为这件事防备我,我能理解,但不能每次一吵架就拿出来压我。” “今天这事,你跟过来确实有不信任我的原因,但猪肉最终丢了,根本问题是我没做好防护,不是你跟过来就必然导致的结果,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乱扯。” “你要是怪我,就直说不信任我,别总绕着栋渊说事,那跟今天的事没有直接关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