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果郡王和阿晋骑马转过好几条大街,在大理寺门前勒住缰绳。 马匹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两声。 阿晋先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差役,又伸手去扶自家王爷。 果郡王没让他扶,自己踩着马镫翻身下马。 值守的官兵见到了袍子上的四团行龙补服,立刻跪倒一片,“参见王爷!” “免了,起来吧。”果郡王抬脚迈入大理寺,“今日是谁当值?” “回王爷,是大理寺少卿甄大人。” “让他前来见我。” “是。” 不一会,甄远道小跑着过来,进入正厅,看见果郡王正背着手,仰头看着正中高悬的匾额。 上面写着“执法持平”四个大字。 甄远道整了整官服,快步上前,撩袍跪下,“不知王爷驾到,下官有失远迎,还请王爷恕罪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”果郡王转过身,伸手扶起甄远道,“本王今日是为了军粮案而来。” “下官知晓,昨日圣旨已下,卷宗都已整理妥当,下官这就命人取来……” “卷宗先不忙。”果郡王抬手,制止甄远道,“先带本王去看看犯人吧。” 甄远道愣了一下,随即垂手应道:“是,王爷请随下官来。” 他侧身在前引路,穿过两重院落,往大牢方向去。 “王爷小心,此案牵涉甚广,犯人都单独关押在西侧牢房。” 甄远道跨过一道门槛,回头提醒,“小心台阶,这里潮。” 果郡王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两侧斑驳的砖墙上扫过。 牢房里,林茂源正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发呆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透过栅栏缝隙,看见两个穿官服的人走过来。前面引路的那个之前见过,后面那个,补子上的图案看不清楚,但料子上的金线在昏暗里依旧刺眼。一看就不是小官。 林茂源眼睛一亮,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,双手死死抓住木柱,扯着嗓子嚎起来:“大人!大人!安比槐是冤枉的!大人明鉴啊——” “嚎什么!”旁边的狱卒冲过来,手里的水火棍敲得牢门哐哐响,“再叫,再叫把你嘴缝上!惊了王爷,你有几个脑袋?” 王爷? 林茂源非但不怕,反而把脸挤进栅栏缝隙,喊得更响了:“王爷!王爷给草民做主啊!安大人冤枉啊——” 果郡王脚步微顿,侧头看向甄远道,“不是单独关押吗?除了安比槐,这人是谁?” 甄远道躬身答道:“回王爷,此人姓林,是松阳县的商人,先前在午门外击鼓鸣冤。因军粮案此前无主审官,无法判定其证词真伪,故而暂时收押,待主审大人定夺。” 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 果郡王抬脚朝着关押林茂源的牢房走过去。 林茂源见他走近,扑通一声跪下,“王爷,安大人真的是冤枉的!” “你为什么说他是冤枉的。” “王爷,草民是在松阳县做生意的。安大人担任县丞,从不吃下面商户的孝敬。自家过得也是紧巴巴的。而且,安家还出了一位贵人,安大人不止一次说过,他不能给宫里贵人抹黑拉后腿。他怎么可能去偷换军粮呢?反倒是县令蒋文清,平时就鱼肉乡里,松阳县的商户有苦难言。他的那个儿子更是县里一霸,两相比较,孰高孰低,分外明了。” 果郡王听完沉吟片刻,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? “没有。” 果郡王扯了一下嘴角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:“那你就敢敲登闻鼓?你不怕进大牢吗?” 林茂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,像是鼓足了勇气,开口直言:“草民去敲登闻鼓,完全是被逼的。” 果郡王的眉毛一动。“谁逼你了?” “草民不认识这个人,他让草民仿写一份状纸,带头状告安大人。说事成之后,许诺给草民万两白银。” “然后呢?”果郡王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茂源,觉得案件变得更加复杂了些。 “草民当然直接拒绝了,怎么能做假证呢!结果,晚上就有黑衣人潜入客栈对我和我的仆人进行劫杀。草民的被子都被砍成破布了。” “草民也是没办法啊!”林茂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又尖又哑,像刀片刮过瓷面,“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!” 他猛地向前扑去,紧紧抓着牢门,“所以草民,只能铤而走险,敲响了这登闻鼓,期盼圣上能派人下来查清楚,安大人平安,草民也能有一条活路。草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七岁稚子,求王爷做主啊!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