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葛瑞被绑在轮床上推进来的时候,特蕾莎的眼睛瞪大了。 她看见那张灰白色的脸,看见那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珠,看见那张半张的嘴里露出来的牙齿。 她开始尖叫。 葛瑞闻到了活人的气味,头猛地转过来,身体在固定带上剧烈挣扎。 助手解开他的一只手。 那只手伸出去,抓住了特蕾莎的胳膊,指甲嵌进皮肤里,血渗出来了。 特蕾莎尖叫着,扭动着,但固定带勒得太紧,挣不开。 葛瑞的嘴咬上去。 亚瑟等了几秒,看着伤口,看着血从齿痕里渗出来。 然后他拿起另一支注射器,扎进特蕾莎的胳膊。 青绿色的液体推进去。 特蕾莎在哭,在喊,在发抖。 葛瑞被推走了。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跳动着她的生命体征——心率快,血压高,但还在正常范围。 十分钟过去了。 二十分钟。 一个小时。 她的脸开始发红,不是那种健康的红,是那种潮热的、病态的红。 她开始出汗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。 她开始发抖,不是怕,是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 “体温升高。” 坎迪斯的声音很平静:“心率加快。” 特蕾莎的眼珠开始往上翻。 她的嘴张着大量吐血,舌头伸出来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痕。 然后她的眼珠落下来了,灰色的。 “转化完成,疫苗无效。” 埃德温在记录本上又写了一行。 亚瑟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 “厄尔庇斯I版,对已感染者无效,对被咬伤者,无效,只能作为预防性疫苗,在感染前使用。” “下一个。” 他说。 亚历克斯被推进来的时候还在骂。 他的嘴很脏,什么词都往外蹦,从祖宗十八代骂到还没出生的孙子。 固定带勒紧之后,他骂得更凶了,但没人听。 注射厄尔庇斯I版血清,观察,一切正常。 然后他被推到隔离室,关了一天。 第二天打开门的时候,他坐在床上,脸色发白,但眼珠是正常的棕色。 “给他一只行尸。” 亚瑟说。 一只被绑在轮床上的行尸被推进来。 亚历克斯的脸色从白变绿了。 他往后缩,缩到墙角,蜷成一团。 第(1/3)页